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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发稿时间:2020-06-04 23:40:09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说的时候,她好像也是轻描淡写。现在讲这件事情,大家都是幸存者,不太会有情绪波动。她们会常说“恶心”,很多提到了“无助”“不知所措”“我不知道该怎么办”“以为这是很正常的事情”,当时也会不断说服自己,合理化这件事。就像林奕含在《房思琪的初恋乐园》里写的一样,寻找一个出口,她没法解释为什么那么小的时候被老师这样对待,只能告诉自己,那是老师爱我的一种形式,但也依然觉得这种爱让她很不安,是带着胁迫的爱。直到最后,她看到其他的受害女生,才整个人崩溃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上了大学,我接触到一门课程叫做Culture Study(文化研究),好像世界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。这门课讲现代主义、后现代主义、结构主义、女权主义、东方主义、殖民主义……我第一次知道女权主义其实讲的就是两性平权,女性是第二性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跟一个女生同事一起做项目,最后去汇报,那个女生就只有在下面听的份,汇报的人是我,女生的工作成果好像被窃取了。她跟我抱怨,凭什么呀,不公平,我就说,请你吃饭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想女性作为一个命运共同体,她们更能够直接感同身受在社会上遇到的恶意。看到其他女生被骚扰、偷窥,或者碰到色情狂、暴露狂等等,也会联想到自己生命中某一刻遇到过类似的情况,立刻拉到那段回忆里面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这次的事件,就有男生来找我聊,觉得对吴立祥造成影响很大,“他已经知道错了,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,老师对我们都是有恩的,你要把他逼死吗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另一个角度来说,她怎么决定还是要依据自己的境遇。我还问过她,你觉不觉得你是这种文化或体制下的牺牲者?她沉默了一会儿,我记得她的回答是她觉得不是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把我送去东辰国际学校,一部分也是为了锻炼我。那是个寄宿学校,她希望我有一定的自理能力,学着折衣服、跑操场等等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因为目睹过这些,我没法允许自己做一个清白的看客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日本学者上野千鹤子讲过,没有哪一个人不是在厌女症社会之下被培养出来的。这个打破重建的过程很漫长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一次在走廊上,他和一个女生讲话,拍对方屁股、摸腰,女生有点躲闪,表情还是说笑的表情,但是会刻意保持一点距离。我就只是经过,想法是跟我没有什么关系,也不要产生什么关系。